国家统计局不装了:企业欠款占GDP总量21%
【人民报消息】近期,国家统计局原总经济师姚景源在与北大国发院副院长张丹丹、经济学家资深投资人王波明的公开对话中语出惊人:截至2025年10月,全国企业应收账款已达27.69万亿元,是上世纪90年代朱镕基清理“三角债”时约3000亿元规模的近100倍。
按照姚景源的说法,拖欠款占GDP的比重从2019年的14%攀升至2025年的约21%。2025年末全国企业应收账款仍达27.43万亿元,同比增长4.7%,平均回收期拉长至近68天。与此同时,企业库存规模约6万亿元。也就说,应收账款加企业库存高达33.43万亿元,而2025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为21.6万亿元,如果将年度财政收入全部填补企业欠款和核销库存,也只能满足64.6%的欠款与库存。数据支撑起的账面繁荣,背后其实是极度不确定性的微观困境。
2025年中国GDP首次突破140万亿元,达到140.19万亿元,增速5.0%。这一增速的仅跑赢企业欠款增速0.3%,这些数据指向了一个冰冷而又令人揪心的事实:企业创造的产出被大量挂账,现金回流严重滞后,短期债务无法偿还面临违约。生产法GDP在商品一产出时即计入总量,库存与应收账款同步膨胀时,宏观数据可以达标,但企业部门实际可支配流动性被吞噬约26%。国际上通常认为应收账款占流动资产比重超过20%即进入高危区间,当前水平已明显越过警戒线。这种流动性陷阱极易导致企业资金断裂,企业产出越多,垫资压力越大,再生产资金缺口反而越深。中小微企业尤甚,拖欠款往往压垮企业致使企业倒闭的最后的稻草。
而在27.43万亿元的应收账款中,地方政府拖欠企业款项与地方债是重要源头,据不完全统计,地方政府拖欠企业欠款已达12万亿元。2025年末地方政府债务余额约54.82万亿元。尽管中共加大化债力度,专项债、再融资债券被用于偿还部分欠款,多地安排数百亿乃至上千亿资金清欠,法院执行到位也有数百亿元,累计清偿中小企业账款超万亿规模,但“边清边欠”的现实并未根本扭转。政府投资项目工程款结算延迟、政企客户坏账高企,直接推高建筑、建材、设备等行业应收账款。土地财政萎缩后,地方偿付能力被受限制,政府借新债换旧账只是在延缓债务期限而并非实质清偿债务。
供应端的账面繁荣与微观现实的撕裂,对应到需求端就是价格指数的疲软。2025年7月CPI同比持平,核心CPI虽回升至0.8%,但PPI同比仍下降3.6%。工业品价格长期负增长,意味著出厂价承压、利润空间被压缩,下游压价与账期延长成为常态。产能过剩与有效需求不足曡加,库存去化难度加大,过剩产能支撑起的GDP增速,与消费场景形成强烈反差与脱节。
根据央行2026年7月15日发布的《2026年上半年金融统计数据报告》,上半年人民币贷款新增10.72万亿元。6月末人民币贷款余额达282.63万亿元,同比增长5.2%。本外币贷款余额286.43万亿元,同比增长5.1%。这一数据较2025年上半年新增的12.92万亿元明显放缓,同比少增约2.2万亿元,信贷增速进入低位执行阶段。其中居民部门短期贷款大幅减少,反映消费贷、信用卡等需求疲软,房贷中长期贷款仅小幅增长,显示房地产相关融资需求依然低迷。这是有统计以来首次半年度居民贷款净减少,居民资产负债表修复任重道远,居民预防性储蓄倾向明显。
今年上半年,企业中长期贷款新增5.55万亿元,是信贷增长的核心支撑,主要用于制造业、基础设施等中长期投资,另一方面,信贷大量流向企业,应是在为应收缺口输血,企业账面增长长期依赖贷款填补,被动加杠杆,势必侵蚀真实扩张性投资。
与朱镕基时代的企业三角债相比,当前问题已发生深刻质变。上世纪90年代初,三角债峰值约3000亿元,约占当时GDP的15%左右,主要是企业间连环拖欠,源头是固定资产投资缺口、产成品积压与企业亏损。中央通过注入资金、连环清欠、压库存压项目、打破地方保护,短期内清理了2000多亿元,配合市场化改革与货币环境调整,经济得以走出困境。那时是转轨期的线性债务链问题。
而今天的习近平时代,整个经济处于下行和螺旋通缩时期,应收账款则是系统性的结构性的。它套嵌在地方政府债务、土地财政萎缩、产能过剩、投资下滑、产业链外移以及GDP生产法核算的魔幻繁荣之中。政府与国有企业债务向下集中挤出中小企业,头部企业凭借优势地位延长账期,民营与中小微被迫垫资。中共在去年成立民营经济发展局后联合多部门清欠,却出现“越治理越多”的反直觉现象,账期处于历史高位,近两成企业面临被长期拖欠。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财务问题,和朱镕基时代的企业单向债务链问题,而是习近平闭关锁国、强调国安,抛弃改开、压制民企,全面转轨到政治安全与政权稳定的发展模式上的所带来的破坏性结果。
2026年7月,习近平在党外人士座谈会上坦言,当前中国经济执行“面临一些困难挑战”,政治局会议随之部署下半年工作,强调加力扩大内需、及时谋划增量政策、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与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官方表述从“顶压前行、向新向优”到明确承认困难,本身已是信号。问题在于,这些困难并非突发、偶发,而是其多年算政治帐不算经济账的累积与爆发。
中国GDP约为美国的六成多,企业利润差距更大,反映的是价值链位置与附加值差异。中国GDP贡献高,利润却微薄。正是利润微薄,使27万亿应收款成为套在流动性上的沉重绞索。简单点说,如果把27万亿应收账款和6万亿库存从账面GDP中剥离,所谓“繁荣”的成色会立刻消退。关键不在于总量是否达到5%,而在于生产的是什么、能否真正实现价值、企业能否收到钱并持续经营。
在宏观数据与微观体感的温差之间,姚景源提供一份可追溯与可验证的数据。账面可以完成计划目标,但收不回的钱、卖不掉的货、垫资的中小微企业,才是经济执行的真实温度。习近平承认当前经济困难,是否也给了国家统计局一份超常勇气,索性脱下面具不装了,但泡沫刺破后,政策却依旧,留下的只是一地鸡毛与末日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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