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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急！習近平親自推義烏糢式，內需不舉靠外需？
秦勉
【人民報消息】4月23日，黨媒新華社報導，習近平近日作出重要指示，義烏小商品闖出大市場、做成大產業，要結合展開樹立和踐行正確政績觀學習教育，進一步總結、運用「義烏發展經驗」，引導各地區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實際的高質量發展之路。
新華社的報道看上去多高大上，又是甚麼政績觀，又是甚麼大市場大產業、高質量發展之路。統計局前兩天不是剛把一季度的GDP給美圖到5%了嗎？習近平怎麼又尿急了呢，找不著夜壺，只好把早年在浙江期間經常去調研的義烏端出來，當個替補夜壺使使。
義烏經驗是萬能藥方嗎？能直接修複全國性內需疲弱嗎 ？能替代房地產走向支柱產業嗎？「推廣義烏經驗」這類說辭，放在當下中國經濟寒冬語境中，聽起來頗有一種急迫感。它被習近平當成新的政策靈感來源，其實更像是有病亂投醫，地方政府千萬別聽，聽了就爛尾。
把一個縣級外貿樣板借用頂層忽悠，打造成全國推廣糢式，就能解決中國經濟問題？這和把雄安造成千年之城同屬一個系列的習近平經濟鬼故事。能想出這個餿主意，恰恰映照出中國經濟冰冷體溫與現實困境：內需不振、民企承壓、投資下滑、通縮螺旋、預期走弱，簡單地「再來一個義烏」就包治百病了？
先看大環境。2025年，中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為501202億元，同比增長3.7%，比GDP增長落後1.3個百分點。與此同時，2025年全國固定資產投資（不含農戶）485186億元，同比下降3.8%，其中民間固定資產投資下降6.4%。消費和投資兩架馬車都是人仰馬翻了。
義烏恰恰出現在這樣一個背景下，似乎顯得格外燿眼。2025年，義烏進出口規糢首次突破8000億元，達到8365億元，同比增長25.1%；其中出口7307億元，進口1058億元，分別增長24.1%和32.3%。義烏與231個國家和地區有進出口貿易往來，其中貿易額超億元的國家和地區有156個，對非洲、拉丁美洲、東盟等新興市場的進出口增速尤其亮眼。
再看義烏靠的是甚麼？靠的是長期沉澱出的市場密度、供應鏈效率和交易便利，靠的是歐美強大的購買力和外部環境的包容與開放。義烏的成功，不在於它被賦予了甚麼宏大使命和政績敘事，而在於它始終圍繞「交易」二字做好功課。它是小商品的集散地，是中小商戶的交易場，是靠外貿訂單和全球中低端消費而發家致富的。它的邏輯從來就不是政府主導、政府投資、統一供銷大市場，而是自由市場與自由交易。它完全不是靠政治號召就能普遍拷貝的糢式。
政府做的更多是搭臺、補路、清障、改規則、讓位，讓生意更容易發生。這個糢式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順著市場規律的脈絡走，而不是試圖把政治敘事淩駕市場之上。也因此，義烏經驗最值得學習的，不是「如何造一個樣板」，而是「如何降低交易成本、激活民間活力、容忍中小主體自由生長」。換句話說，義烏之所以能成為「世界超市」，核心因素是讓政府靠邊站，按照李強曾經的話說是讓政府充當店小二。
習近平今天親自推廣義烏經驗，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在回避矛盾。習近平上臺以來，經濟發展完全服從於政治邏輯，習近平要的是「做強做優做大國有資本和國有企業」，國企被始終放在戰略核心高度，而民企空間則不斷被擠壓被邊緣化被收編，民營企業家被沒收家財、被打家劫舍、被遠洋捕撈、被犯科坐監是習近平的原教旨政績觀。兩高最新司法解釋，民企所有者在自己公司拿3萬元就算犯罪。這不只是給民企指明方向，而是給民企用制度形式蓋棺定論了，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今天的中國經濟，在習近平十幾年的亂棍揮舞下早已遍體鱗傷，盡管刺激的政策一波波，但現實以及嚴峻，居民消費久衰不振，民間投資毫無意願，地方財政債務如山，房地樓市持續拖累，外部環境反轉複雜，當經濟壓力上升、內需不足、民企空心化，出口便成最後稻草，習近平此時又不得不回頭尋找市場活力源頭，又要拉民營經濟和義烏經驗出來補位。這像是在烙大餅，更像是在找夜壺。
在這樣的背景下，義烏被重新強調，就顯得格外諷刺和搞笑。義烏是中國最典型的外貿型民營商貿城市之一，這裡的核心優勢，不是靠政策喊出來和領導人的指明方向，而是長期沉澱出來的市場機制，換句話說，義烏之所以還能為中國經濟發力，不是它把一切都計劃好了交給政府，而是它讓成千上萬普通經營者不受困於行政力量幹擾。義烏做得最強的地方，不是把企業管得最嚴，而是把企業做生意時最怕的障礙盡可能減到最少。它的經驗，本質上是一種「讓民間活力有空間」的經驗。換句話說，它的經驗是「去習近平化」的經驗。
即便義烏糢式是全球超市糢式，中共其他地區也不適合於抄作業。原因有二：
首先，義烏在世界經濟疲軟和關稅圍堵下的困境很真實，訂單波動、利潤壓縮、庫存壓力接踵而來，2025年義烏小商品訂單減少10%-20%；關稅圍堵推高成本，部分品類利潤壓縮5%-15%，美國市場訂單下滑占比僅14%，對歐盟出口降低了11%，歐美占義烏出口比重從高峰30%降至20%左右，美直接依賴商戶僅3%。很多商戶被迫轉向「一帶一路」和東盟緩沖。
其次，義烏糢式更像「跛腳鴨」，外貿供應鏈這條腿強，但內需轉化難這條腿是殘廢的，幾乎不可能形成內需轉換。義烏產品幾乎都是中低端產品，極其容易被替代，而且玩具、飾品利潤薄，抗風險弱，難升級高端，附加值低。周期敏感度高，節日訂單占大頭，一旦經濟衰退，被沖擊概率極高。
換句話說，義烏制造的縣域奇跡門檻很高，而且邊界因素複雜，不僅其他地區難以拷貝，而且還缺乏向內需轉化的條件，拉動的就業人數也非常有限，適合農民工就業。義烏根本上是無法解決中共經濟內需疲弱的病根的。
推廣義烏經驗，習近平爛尾工程數據庫必將擴表。
（人民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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