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在教他球（Ball）這個英語單詞時，他把家中大大小小近十個球都找出來，並按大小順序整齊地排在地上，我便一個個教他：Table tennis（乒乓球)；Tenis 〔網球〕；Water Ball（水球）；Student Football（兒童足球）；Football（足球）；Basketball（籃球）；……。我一個個說着，他也一個個重複着，學得很認真投入。
所教他的兒童足球，實際上是一個比標準足球小一點，足球形狀的硬塑料球。他小時候玩水時，他媽媽常常把球放在水裏讓他玩。
有一天，他又把那些球擺在客廳的地板上，然後學着老師教學生的樣讓他媽媽一個個把球的名稱說出來，當說的名稱和我教他的一樣時，他就會象老師表揚自己得意門生一樣，大聲肯定地說：「Yes. Good!」（對。很好！）。當他媽媽把我教他的那個「兒童足球」說成是塑料球時，他嚴正地說：「錯。再想想看。」他媽媽改口說：水球。他快速地將我教他的水球抱到他媽媽面前，很認真地糾正道：「這才是水球。記住了嗎？」當他媽媽給他解釋時，他不服氣地大聲喊我，向我訴說媽媽不聽他的話。當我了解了全過程後，笑着摸着他的頭向他解釋爲什麼媽媽也可以把那個球叫水球或塑料球后，他瞪着兩隻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兩隻小手插着腰，小腮幫子鼓鼓地盯着我，彷彿在氣忿我沒堅持原則。
看着童稚的兒子，我震撼了：人的觀念一旦形成多麼難破啊，連孩子都如此，更不要說大人了！
想起一年前，我在北京跟四個大學同學一聚。一位同學說，來之前他太太聽說他今晚要跟一個煉法輪功的同學聚餐，十分擔心，千叮嚀萬囑咐，要他提高警惕，害怕我象政府宣傳的「天安門自焚」那樣，拿出一個汽油瓶，讓大家都「昇天」了。同學講，他安慰太太說，沒關係，我們都比他身強力壯，到時候能制止的。
我問同學，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他說他太太是真的非常擔心。我苦笑地跟他說：「你們學歷這麼高，也會相信電視上那些謊言？」
我又想起一件事情，中共爲春節和中法文化節從中國挑選了五千人去法國巴黎舉行遊行活動，當法輪功學員戴着繡有「真善忍」的黃圍巾站在巴黎路邊觀看時，遊行隊伍中有的孩子竟面露驚恐之色。
我痛心疾首：孩子是中華民族的希望啊，是誰在他們心中種下對「真」「善」「忍」的恐懼和仇恨？是誰在製造鋪天蓋地的誣陷和謊言？一個國家虐殺信奉「真善忍」的好人這個國家在信奉什麼？一個民族不認同「真善忍」會認同什麼？
朋友們，記住我那五歲幼子的故事吧，不要被觀念束縛了自己的一生，這就是我最真誠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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