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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基建邊際歸零:機場高鐵巨虧背後的制度陷阱
 
秦勉
【人民報消息】曾經被稱為中國經濟航母的大基建工程,如今對經濟增速的邊際貢獻已接近歸零,伴隨著大基建戰略失敗,暴露出的是中共經濟深層的制度性失敗。日前,陸媒第一財經報道,中國機場遭遇普遍的虧損困境。機場經營敗局結合高鐵冰冷數據,揭示了一個嚴峻的現實,早期經濟起飛時期,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確實支撐了效率與增長,但中共的投資拉動本質是一項不斷消耗經濟體能的政府干預行為,當內需極度疲軟、人口危機凸顯、產業格局發生深刻變化後,繼續以行政意志驅動超前擴張,新增投資注定只能轉化為債務,無疑會對全國GDP的拉動形成隱形拖累。 中小機場的普遍困局:七成機場只運六成客流 陸媒報道,截至2025年底,全國頒證運輸機場270座。其中年旅客吞吐量不足200萬人次的中小機場191座,佔總數71%,卻僅承載全國6%的客流;41座年吞吐量超1000萬人次的大型機場,則承擔了84%的運量。客流高度集中,資源卻極度分散。 具體案例更能說明問題。2026年1月至10月,重慶仙女山機場、雲南寧蒗瀘沽湖機場客運航班量與旅客吞吐量均為零;湖北神農架紅坪機場僅執行58班、運送2594人次,平均每天不足9人;四川九寨黃龍機場從2012年峰值175.29萬人次跌至2025年約3.2萬人次,降幅約98%,2026年前10個月僅約2萬人次。這些「鬼城機場」的存在就是財政的吸血鬼,仍需持續大量財政輸血才能給地方政府撐起面子:2026年中小機場中央補貼預算達25.84億元,較2017年增長約80%。九寨黃龍機場單年補貼超1億元,位居全國首位;零客流的仙女山、瀘沽湖也分別獲得數百萬至近千萬元補貼。 補貼持續擴大的背後,往往是政績需求下的政策驅動,而非市場真實需求。地方政府熱衷於建機場,主打目標往往不是客流量與投資回報,而是天花亂墜的政府規劃藍圖裡「空港經濟區」帶來的土地升值、招商政績與融資便利願景。地方官員們的拍腦袋工程其實是在給中央畫大餅,機場建成後,跑道、航站樓、消防、安保等固定成本幾乎剛性,客流不達標即永久依賴中央財政轉移補貼。 北京首都機場:樞紐巨虧的典型樣本 北京首都機場曾長期位居中國客流第一,2019年吞吐量達1億人次。自2020年起連續巨虧:2020年淨虧20.35億元,2021年21.17億元,2022年35.27億元,2023年16.97億元,2024年13.90億元,2025年預估約7億元,六年累計約115億元。首都機場集團作為管理機場最多、客流規模全球領先的集團(2024年成員機場旅客吞吐量2.41億人次,佔全國16.5%),2020—2024年累計淨虧約395億元,2025年一季度仍虧9.16億元。 虧損主因是多方面的。北京大興機場分流直接沖擊首都機場客流;非航收入年年縮水;高固定成本與龐大折舊(集團固定資產近900億元)持續擠壓當期利潤;旗下大量中小機場長期持續拖累。首都機場集團還承擔天津濱海三期、南昌昌北三期、長春龍嘉三期等千億級擴建項目,自籌資金帶來巨額財務費用(2024年僅首都機場財務費用14.7億元)。 這背後更深層次恐怕還是歸因與體制運行陷阱。首都機場集團由民航局全資並直接管理,官僚化、政策性、非市場管理與運行邏輯自然難以得到市場的回報,外加多任高管貪腐,國有資產流失必然的事。疫情期間「動態清零」政策對北京首都機場簡直就是酷刑折磨,首都機場2022年吞吐量斷崖式跌至1272萬人次,跌出全國前十。政治工程紅利與壟斷資源可以階段性掩蓋經營低效,但真正的沖擊來臨,市場機制調節失靈的弊端就會全面暴露。 高鐵債務與幽靈車站:全國性錢坑 中國高鐵里程已近5萬公里,國鐵集團債務逼近1萬億美元量級(2024年末約6.2萬億元人民幣),每年僅維持債務運營就需約250億美元。過去5年新建鐵路、列車與車站的支出已超5000億美元。全國僅約5%—6%的高鐵線路真正盈利,主要集中在京滬、京津、滬杭、廣深等沿海高密度走廊;高鐵建設向人口稀少、產業薄弱地區延伸後,多數線路長期虧損。 幽靈車站持續性批量誕生。山東淄博周村東站建成15年未啟用,南京紫金山東站閒置14年,江浦站閒置13年,全國至少20—26座高鐵站長期閒置或極低客流。四川富順等人口持續流出地區,65公里半徑內有十余個高鐵站,主站常期空無一人。地方政府總想好事成雙,兩頭佔便宜,一頭為了搞政績拉經濟,盲目上馬高鐵項目,另一頭為減輕市區拆遷壓力、推動新區土地開發,樂見車站設在郊區,縱向鐵路部門在征地依賴地方的背景下,通常不敢也不想激烈對抗。高鐵的興奮點全在官員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和開工上馬的圖紙上,建成後就是一座嶄新的廢墟,客流嚴重不足,只好減少停靠或干脆停運,最終形成「建站—閒置—債務」的完美閉環。 深圳軌道案例:城市級基建的債務深坑 深圳作為一線城市,其軌道系統,包括高鐵樞紐與地鐵,同樣折射大基建已經深度走入困境。深圳北站2025年旅客到髮量達1.2675億人次,日均開行857趟,效率較高,但整體軌道集團卻深陷債務。深圳地鐵集團2024年淨虧約334.6億元,2025年淨虧371.97億元,兩年累計超710億元;資產負債率升至64%,總負債突破5000億元。虧損主因包括對萬科的投資減值,深鐵為萬科第一大股東,以及地鐵運營本身票務收入無法覆蓋高昂建設與運營維保成本。地鐵每公里造價常達5—6億元甚至更高,遠超高鐵。 深圳還出現「幽靈地鐵站」。7號線福鄰站自2016年開通以來預留近十年未開放,因配合河套片區開發而長期閒置;文體公園站位於車輛段內,屬內部設施不對外開放。官方解釋為規劃前瞻,但預留與續建本身只是單方面消耗資源,規劃與真實需求之間嚴重錯位。深鐵近年獲大量財政撥款,過去兩年近341億元,並持續發債還債,深鐵還卷進許家印及政府高官貪腐案,其背後黑幕深深。 制度性失敗:邊際回報歸零的三大機制 大基建並非完全是錯誤路徑。問題是由誰來主導這些基礎投資,由政府撬動龐大稅務來投資基本建設,那就像打仗一樣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這仗不可持續,最終必敗。以行政意志驅動超前擴張,必然使邊際回報歸零,並轉化為債務與閒置資產的沉重負擔。 原因有三:第一,供給嚴重超前於真實需求。地方主官升遷取決於上級考核與短期GDP/形象工程,大型基建項目立項時鮮有公開透明的成本效益聽證與獨立市場評估。建成後即便成為「鬼城」或連年巨虧,決策者往往已高升,責任無人承擔。只是擊鼓傳花,借任盡量遮掩,報喜不報憂。 第二,債務與補貼形成閉環。機場靠中央財政補貼維持,高鐵靠國鐵債務與地方配套維持,地鐵靠財政撥款與站城開發維持。最終都落在財政與銀行體系上,加劇地方債與金融系統性風險。換句話說,大基建虧損是由銀行最終印鈔和財政增稅來實現平衡,只要黨不倒,大基建模式盡管衰敗,也會一直存在,好死不如賴活著。 第三,市場信號被行政目標阻斷、替代。房地產下行後,依賴土地財政與站城開發的模式崩潰。早期高鐵干線拉動增長,當網絡延伸到低密度地區,邊際貢獻接近零甚至為負。 中共各級政府決策機制缺乏真實約束是問題的核心。市場的信息差轉換為官員腐敗紅利,監督缺失使「為建而建」的政治秀成為常態,鬼城機場與高鐵錢坑只會繼續吞噬國家資源,進一步削弱整體經濟韌性。大基建的黃金時代雖然已經過去,但它留下的爛攤子無人能收拾。 (人民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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