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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奇谭 (440) 报应昭昭自古今 好人没好报？
刘晓
【人民报消息】受现代无神论影向的不少中国人，根本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有的人还说，如果报应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看到的却是好人没有好报，坏人却顺风顺水？大概有此疑问的人不在少数。明代冯梦龙的《喻世明言》中就讲了这样一个慨叹皇天不公之人的奇遇的故事。
这个叫胡母迪的秀才，生活在元朝顺宗至元元初年间。他为人刚直无私，素有匡扶时弊的宏愿，可惜多次参加科举考试不中，因此隐居山中，读书种菜为生。一天，他偶然得到一本《秦桧东窗传》，还未读完就勃然大怒，不禁气涌上胸，大骂奸臣不绝于口。
大家可能知道“东窗事发”这个典故，它出自明朝田汝成编撰的《西湖游览志余·卷四·佞幸盘荒》。说的是北宋末年，金兵南侵。宋朝奸臣秦桧与金国密谋陷害抗金将领岳飞。在秦桧的阴谋陷害下，岳飞及其部将张宪和儿子岳云等被害死。据说，秦桧陷害岳飞的阴谋是在他家东窗下与妻子王氏一起策划的。
当时秦桧独坐在自家的东窗之下，为谋害岳飞的事情踌躇不定，因为朝廷有几位大臣，如大理寺卿薛仁辅、枢密使韩世忠都在为岳飞鸣冤，秦桧不能不有所顾忌。他的妻子王氏问他因为什么事情犹豫不决，秦桧就将内情告诉了她。王氏从袖中取出一个柑桔，用手掰开，将桔子的一半递给秦桧，并说：“此柑一掰即分，有何难哉？君不闻古语云：‘纵虎易兮擒虎难’乎？”听了王氏的话，秦桧决心害死岳飞。
后来，秦桧死了。秦桧死后没几年，他的儿子秦熺xī也死了。妻子王氏设坛请道士为他们招魂祈祷。道士在做法时看见了阴间戴著铁枷的秦熺，就问：“太师（秦桧）在哪里？”秦熺答道：“在丰都鬼城。”道士按照秦熺所说，前往丰都鬼城，看见秦桧与另一个谋害岳飞的人万俟卨xiè都戴著铁枷，正遭受各种刑罚的折磨，苦不堪言。秦桧说：“麻烦你转告我的夫人，‘东窗事发’了。”
“东窗事发”由此而来。它原指在东窗下密谋陷害岳飞一事败露，后来人们用此形容阴谋败露，或罪案遭揭发，将被惩治。
好，我们继续讲胡母迪的故事。他又抽出一本书观看，原来是不向元朝投降的忠臣文天祥写的《文山丞相遗稿》。胡母迪看罢，拍案大叫道：“如此忠义之人，偏教他杀身绝嗣，皇天，皇天，好没分晓！”
气愤之余，他喝起了闷酒。酒酣之时，他写下了两首诗，一首是痛骂害死岳飞的秦桧的，另一首是赞美文天祥的。写完后，他又感到余兴未尽，于是又写道：“桧贼奸邪得善终，羡他孙子显荣同。文山酷死兼无后，天道何曾识佞忠？”写毕，他便昏沉沉的睡去了。
睡梦中，胡母迪被两个差官带到了“酆都”，也就是地府。阎王问他为何要怨天怒地，谤鬼侮神，为何要写“天道何曾识佞忠？”胡母迪说自己写是因为“秦桧卖国和番，杀害忠良，一生富贵善终。他的儿子秦熺，状元及第；孙子秦埙xūn，是翰林学士，三代俱在史馆。而岳飞精忠报国，父子都被害死；文天祥，宋末第一个忠臣，三个儿子都死于流离之时，致使他断绝后嗣。而他的弟弟投降元朝，反倒父子贵显。”所以认为天道无存。
阎王听罢，便告诉他个中的因果缘由。宋高宗原是吴越王钱镠liú第三子转生，当年吴越国被迫归降宋朝，而转生后的宋高宗因为是索取故土，所以偏安南渡，无志中原。秦桧主持和议是天数，但他不该诬陷忠良，所以死后被惩罚在地狱受苦。他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是过继的妻兄王焕的儿子，因此不承继他的罪孽。岳飞是三国大将张飞转生，虽然父子屈死，但子孙世代显贵繁盛。文天祥父子夫妻，一门忠孝节义，传扬千古。他的姪子后来作为后嗣承继他这一支，延续他的宗祀，而且居官清正。
阎王还告诉胡母迪：“天道报应，或在生前，或在死后；或福之而反祸，或祸之而反福。须合幽明古今而观之，方知毫厘不爽。”而只根据当下判断天道，是人不自量力的表现。
胡母迪听后，方才恍然大悟。于是请求游历地狱，以便将所见传于时间。在地狱中，他看到了秦桧夫妇、蔡京（北宋宰相）父子、贾似道（南宋晚期宰相）等各朝各代残害忠良的恶人在遭受雷击、风吹、沸汤等酷刑。狱吏告诉他，这些人在地狱受刑三年后，还要转生为牛、羊、狗、猪等，被人宰杀，剥皮食肉。如此往复已经五十多次了。而除非天地重复混沌，他们才能得以解除，可见罪业之大。
在“奸回之狱”，胡母迪看到了梁冀、董卓、卢杞、李林甫等历代将相也在受刑，因为他们阴险狡诈，欺君罔上，蠹国害民。他们受刑三年后，也要变为畜类。而历代宦官，如秦二世时的赵高，汉朝的十常侍，唐代的李辅国、仇qiú士良，宋童贯等人则被关在“不忠内臣之狱”受刑。他们的罪过是“欺诱人主，妒害忠良，浊乱海内”。
此外，那些“生时为官为吏，贪财枉法，刻薄害人；及不孝不友，悖负师长，不仁不义；淫荡、嫉妒、悖逆、狠毒”等人皆被关在不同地方受刑。胡母迪看了这些后，方才明白果报之事，果真是存在的。
在游历完地狱后，胡母迪又请求阎王带他去见见那些忠义之士。但见他们所居之处“琼楼玉殿，碧瓦参横”，“有仙童数百，皆衣紫绡之衣，悬丹霞玉珮，执彩幢绛节，持羽葆花旌。云气缤纷，天花飞舞；龙吟凤吹，仙乐铿锵；异香馥郁，袭人不散。”而那些忠义之士则“头带通天之冠，身穿云锦之衣，足蹑朱霓之履，玉珂琼珮，光彩射人。”
阎王告诉胡母迪，这些忠义之士，“在阳则流芳史册，在阴则享受天乐。每遇明君治世，则生为王侯将相，扶持江山，功施社稷。”他还告诉胡母迪，因他生性刚直，命中没有安排他与蒙古结缘，不应成为他的臣子，所以才屡试不中。
至此，胡母迪算是明白了世间因果。回到世间后，修身乐道，并将自己所历写下，以警戒世人。六十六岁时，胡母迪去逝，荣登仙界。
古语说得好：“簷前滴水毫无错，报应昭昭自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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