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车《牛来》 习捧江遭遇全民审丑狂欢
秦勉
【人民报消息】8月17日,中共纪念江泽民冥诞100周年大会隆重举行,习近平亲自出席并发表讲话。习近平全面、高调吹捧江泽民,从1989年维护上海稳定,到后来的“三个代表”,再到“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给予其很高的历史定位。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档,另一爆款新闻几乎刷屏:一部被视为“粗砺到极致”的民间动画片《牛来》,在拿到龙标之后,票房意外高涨,审丑体验集体爆发。反文化、反主旋律、反精致、反电影的狂欢,像一股激荡无序的洪流,精准撞击著官方隆重祭奠仪式。
这并非简单的巧合。这是权力算计与民间解构的一次正面交锋。
习近平捧江背后的政治账本
习近平此时高调纪念江泽民,怀旧是假,政治账面的博弈是真。中共二十一大已经近在眼前,权力算计的刀光剑影、派系平衡的明争暗斗、以及老人政治的暗中角力,多重交织,都集中指向了现任党魁习近平四连任的春秋大梦。习近平吹捧江泽民,醉翁之意不在酒,本质上是在为自己吹喇叭抬轿子,借致谢江泽民提携之恩,守护自己的政治堡垒,捍衞手中权力。
这种政治勾兑并不新鲜。中共内部的纪念活动,既是对已故政治老人和其家族子女、残余派系打感情牌,更是权力再分配再洗牌的公开彩排。习近平把1989年的“稳定”重新定义为“重大考验”,等于在官方叙事里再次确认:镇压是绝对正确的,维稳是党的要求。这种叙事的强化,是在向政治对手发出政治定调和政治站队的强烈信号,任何试图动摇现有秩序的力量,都将被无情清除。
但令习近平没有想到的是,官方越是把叙事口袋收紧,民间的解释空间就越会反向扩张。当中共定义的政治主旋律被推到极致和占据高位,一切非主旋律反倒成了稀缺品而自动获得大众定价与拥趸。
《牛来》:最锋利的荒诞、最具杀伤力的粗糙
如果单纯从产品质量上来衡量《牛来》,用垃圾来形容似乎有点过,但用次品来定义似乎又是高估。它画风低幼、叙事荒诞、人物造型怪丑、台词粗粝简陋,几乎天生就与一切“精致”“正确”“正能量”的审美标准不合拍、对著干。
它拒绝塑造英雄,想不起提供鸡汤,也从不喊口号,甚至抛弃基本电影语言,有意破坏镜头逻辑。按常理,这种极致摆烂的片子应该在审查初期环节就被轻松毙掉,即便是幸运上线,在院线起航阶段就大概率迅速沉没。
但,它和所有人开了一个历史性的、堪称动画片史上里程碑式的玩笑,它偏偏拿到了龙标,又偏偏爆款了。
众所周知,中共的影视审查制度,是查你这部片子每帧每秒、画面音效语言对白的政治成分,但却不评判作品的艺术性与产品质量优次,换句话说,这暴露了审查制度最大的漏洞:它能预先审查作品的政治属性,却无法审查后期观众的审美反应。
官方当初审查时可能把它看作一部无伤大雅的娱乐动画,尽管审查者曾建议作者母女不要上线以免票房惨淡,但作者的执念和院线的照章办事却迎来了事件的极大反转,无数观众在其中读出了隐喻、反讽与集体宣泄。作品中一个丑角的每一次失败、一句无厘头的台词、一段实在是拉垮的画面,都成功地刺激和唤醒了无数观众的审丑神经细胞,《牛来》靠著对与电影界来说的几乎零投资,竟然以荒诞、丑陋、无厘头和反审美迎来了千万元的票房。
事件的关键在于,观众的观影反应已经与影视作品本身无关,却和情绪宣泄是否有效找到出口极大相关,人们对《牛来》的反常识狂欢,越丑越爱追著看、越离谱越上头,你要求我相信美好,可我眼中看到的全是虚假,你认为它丑陋无比,可它真实无虚,人们的审阅体验在宣传与现实之间,在官方叙事与民间体感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反差和逆向回流,它由来自于对一部粗制滥造的电影的逆反式追捧,迅速演化成大众对中共当下主旋律法统时代的反叛符号。
这种符号反抗并不直接喊出政治口号,它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明确的政治意图与政治诉求。但它拒绝接受中共官方“美”与“正确”的定义,进一步说,它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拒绝被政治。
法国社会学家鲍德里亚说过,现代社会里,人们反抗的不一定是权力本身,而可能是权力制造的符号体系。当“什么叫美、什么叫值得观看”被高度垄断时,拥抱丑陋、荒诞与失败,就成了证明自己仍拥有解释权的最为重要和自由的方式。
龙标的讽刺与自残式文化觉醒
《牛来》拿到龙标,是中共审查制度一次深刻的讽刺。龙标本是“公映资格”的官方印章,如今却成了“连这种东西都能过”的黑色幽默。
郭德纲一句“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紫禁城内静悄悄”,官方迅速主动对号入座,政治敏感神经已经百炼成精。中共治下,习近平时代,一切皆可入罪,冯小刚《抓特务》诠释全民如何走向举报,相声、脱口秀、影视文学、微博、抖音,不允许思想空间,没有法律边界,唯一的要求是忠诚与服从。
更可怕的是后续。当官方发现“观众如何解释”比“作品本身写了什么”更难控制时,审查只会变得更粗暴。一切非主流即反主流,非官方即反官方,非宏大叙事即反宏大叙事。
美好的不允许存在;美好被撕毁后残留的悲剧,同样不允许存在。审美被禁止后,为了适应极限生存,为了灵魂不被彻底窒息,人们开始猎奇式审丑。而分分钟,审丑又会被封杀查禁。
“自残式文化觉醒”这个词听起来刺耳,却精准。在长期被中共宏大叙事和强国情节覆盖的环境里,逆向审美成为最后的防御。当人们普遍不信任当局的输出文本,精致被视为虚假,英雄原来是杜撰,完美人物只是宣传,宏大叙事不关百姓屁事。于是,丑、荒诞、无意义、低成本、黑色幽默,反而产生了“真实感”。年轻人常用的一句话是:“既然世界让我绝望,那我先把自己变成笑话。”
经济下行与审丑爆发同频共振
当经济上行与繁荣时,社会强调奋斗、上升、梦想,主流文化偏爱英雄与成功叙事。随著习近平时代的到来,此情此景已成追忆。习式政治强调政治安全、举国体制与霸权争锋,经济下行中失业青年、返贫中产,在现实体验与宏大叙事出现巨大裂痕时,拥抱反鸡汤文化是必然选项:躺平、摆烂、发疯文学、丧文化、丑萌文化、颓废文学。它们的共同点不是单纯消极,而是用荒诞消解压力,寻找出口。
《牛来》现象不是孤立的动画事件,而是社会压力下形成的群体精神出口。《牛来》真正触及的,不是简单的“主旋律 vs 非主旋律”,而是官方排他性政治体系与多元社会文化之间的严重冲突。当正常表达被压缩到极限,人们只能通过拥抱荒诞、丑陋和失败,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习近平的捧江仪式,试图用官方高规格的祭奠方式巩固权力叙事;《牛来》的审丑狂欢,则用最粗砺的方式向官方仪式射出一颗无情子弹:无论权力游戏被包装成多美好正义与冠冕堂皇,都掩盖不住背后政治服从与权力算计的丑陋肮脏。
当官方把“美好”推到极致时,民间就会用“丑陋”来反击。《牛来》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它旨在结束一个本不该存在的荒诞时代。
(人民报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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