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萊塢2022年製作的大片《捍衛戰士：獨行俠》突破對中國市場的迷思，拒絕跪舔中共。（視頻截圖）
【人民報消息】美國好萊塢曾經以為自己能靠著軟實力擠進中國市場賺大錢，甚至幻想「和平演變」共產中國，結果卻被中共用審查制度當作韁繩，反過來閹割了好萊塢自由創作的靈魂。美國資深電影製片人克里斯‧芬頓（Chris Fenton）近日表示，好萊塢（Hollywood）長期依賴中國市場的發展模式已難以持續，美國電影產業應重新聚焦本土製作，以創造就業機會並帶動產業復甦。
「向威權低頭」好萊塢賠大本了
過去好萊塢願意為了中國市場閹割劇本、修改情節，是因為中國市場能貢獻動輒幾億美元的巨額票房，例如《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在中國的票房大約 42.4 億人民幣（約 6.27 億美元），它在 2019 年上映時，一度成為：中國影史票房第三名、當年中國最高票房的進口電影。這部影片的預告片中，主角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飾演的美國海軍飛行員米契爾（Pete Maverick Mitchell），穿上1986年上映的《捍衛戰士》（Top Gun）片中的飛行夾克，只是夾克背後的日本國旗及中華民國國旗被換掉。
然而近兩年，中國市場這個好萊塢的財政支柱徹底崩塌了。隨著中國經濟下行，加上中國從好萊塢偷學來的製作電影的工業技術日益成熟，中國現在也能製作出場面震撼、視覺衝擊力十足的「愛國洗腦大片」，加上當局使用行政手段強制在職員工和在校學生觀看國產片，好萊塢電影在中國市場的份額出現了斷崖式下跌。
現在一部好萊塢大片在中國辛辛苦苦配合當局的審查、修改了半年，最後可能只拿到幾百萬美元的票房，還要被中方院線分走大半。好萊塢高管們作為極致的商人，突然算明白了這筆賬：為了這點「塞牙縫」的利潤，去得罪全球其他市場，甚至背上「向威權低頭」的罵名，在商業上已經是個賠本買賣。
於是，有人開始醒悟並對「與魔鬼交易」的運作模式作出檢討，例如好萊塢資深電影製片人芬頓，提出要改變依靠中國市場的不合時宜的運作模式，重新聚焦在美國本土製作電影。
從跪舔到最後「無利可圖」
據福克斯新聞週四（6月11日）報導，芬頓在接受採訪時表示，自己曾見證美中娛樂產業合作最活躍的時期，當時業界普遍將中國視為重要的海外市場。不過，芬頓後來認識到，與中共的這種合作關係需要付出巨大代價。
作為前好萊塢高管，芬頓已在好萊塢從業近20年，他曾經親手將《鋼鐵人3》、《環形使者》等大片推向中國市場。
他指出，部分美國電影公司為了獲得中國市場的准入機會，不得不調整影片內容與商業策略，以符合獨裁中共的要求。
好萊塢向威權政府的屈服，不僅協助中國電影產業快速成長，也讓中共掌控了電影的話語權，得以透過好萊塢作品將中共的意識傳播至全球。
芬頓舉例說，2012年上映的科幻電影《環形使者》（Looper），由布魯斯‧威利斯（Bruce Willis）和約瑟夫‧高登-萊維特（Joseph Gordon-Levitt）主演，片中部分情節原本設定在法國，後來被修改，並且改到中國進行拍攝，以迎合中共的審查。
芬頓指出，但最終，這些努力並未能維持好萊塢在中國市場的地位。
他説：「在過去，中國電影市場一度約有50%至80%的份額來自好萊塢影片，如今已降至不足5%。」
新片100% 美國製作
芬頓自2019年 前後開始公開談論好萊塢過度依賴中國市場的風險，並希望透過實際案例證明本土製作的可行性。他最新製作的喜劇電影《爛輔導員》（Bad Counselors）便是其中之一。
該影片是百分之一百「Made in USA」，完全在美國拍攝與製作，演員、編劇、劇組人員及供應商均來自美國。故事講述倆名兄弟會成員在履行法院判決的社區服務期間，偽裝成基督教夏令營輔導員所發生的趣事。整個製作共僱用了約1200名美國從業人員。
芬頓表示，該片將於7月23日至7月27日期間，由范瑟姆娛樂（Fathom Entertainment）在美國院線上映。
面對美國影視產業近年出現大幅裁員，以及他國政府透過補貼政策吸引好萊塢電影項目外流的情況，芬頓呼籲美國政府推出聯邦層級的激勵措施，協助電影和電視製作留在本土。
他表示，美國擁有全球領先的影視基礎設施與專業人才，只要能夠與其它國家在相同條件下競爭，便有機會為美國帶回約270萬個相關工作崗位，以及近2,500億美元的工資收入。
對與「魔鬼交易」的反思
芬頓作為親手將《鋼鐵人3》、《環形使者》等大片推向中國市場的前好萊塢高管，他在其撰寫的《餵食中國巨龍》（Feeding the Dragon）中揭露的依附中國市場的好萊塢電影進行自我審查的這套機制，近年來已經成為國際地緣政治、文化戰略以及電影產業學界研究的焦點。
最近這幾年，隨著美中關係全面步入對抗，包括美國國會、智庫學者、資深影評人及獨立自媒體等對好萊塢與中共這段「魔鬼交易」的反思，已經從早期的「利潤與審查」討論，上升到了文化主權、認知作戰以及地緣戰略倒退的深度。
例如，華爾街日報資深記者艾瑞克・施瓦策爾（ Erich Schwartzel ）於 2022 年出版的深度調查著作《紅毯：好萊塢、中國以及全球霸權爭奪戰》（Red Carpet: Hollywood, China, and the Global Battle for Cultural Supremacy）。
書中主要的觀點是：「文化霸權戰」比軍事戰更深遠。真正的大國競爭，不只是晶片、軍艦、GDP，而是：誰能定義世界的故事。因為電影其實在塑造：誰是英雄？誰是壞人？哪種制度比較高級？他指出，過去美國靠 Hollywood 輸出價值觀。而現在，中共也在試圖輸出：「中國式敘事」。
作者認為，好萊塢想進入中國市場賺錢，但是中共的審查權，趁機延伸並左右了好萊塢的創作權。中共不只想影響好萊塢，而是想「學會成為好萊塢」。中共利用好萊塢的全球敘事能力，企圖重塑世界對共產中國的印象。而好萊塢則因為依賴中國市場，逐漸出現「自我審查」與價值退讓。作者把這種現象形容為：「預先服從」（preemptive obedience），意思就是：還沒被要求，自己就先跪下了。
作者有一句很有意思的判斷：好萊塢以為自己是在賺中國的錢，中共卻在學習如何取代好萊塢。中共正在利用美國發明的娛樂工業，來挑戰美國的全球文化主導權。換句話說：美國發明了 Hollywood，中國偷學並超越 Hollywood，然後用 Hollywood 打敗 Hollywood。
芬頓和施瓦策爾倆位大佬指證了好萊塢高層當初的貪婪與戰略盲目，印證了「付出巨大代價、引狼入室」的產業悲劇。
好萊塢成為中共「認知戰」放大器
好萊塢在中國慘敗的事實，也引起了美國當局的關注。
美國官方機構和頂級智庫這幾年擺脫了單純的商業視角，直接將好萊塢的妥協上升到國家安全層面。美國國會與智庫也公佈了官方報告指出：好萊塢成為中共「認知作戰」的放大器。
1、美國國會美中經濟暨安全檢討委員會（USCC）年度報告明確指出，好萊塢為了進入中國市場而進行的「自我審查」，其危害的範圍不限於中國境內，而是蔓延至全球市場。
報告指出： 當好萊塢在劇本中抹去對臺灣、西藏、新疆或中國人權狀況的任何負面提及時，全球數十億觀眾看到的都是一個被中共美化、過濾後的「平行世界」。好萊塢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中共向全球輸出威權主義敘事的義務放大器。
2、美國筆會（PEN America）的深度調查報告《好萊塢製作，北京審查》（Made in Hollywood, Censored by Beijing）中指出，好萊塢的審查制度已經「制度化」與「潛意識化」。
報告中提到：現在甚至不需要北京點頭，好萊塢大廠的製片人在寫劇本的階段，就會自動進行「預防性閹割」。他們會自問：「這個反派如果是中共官員，騰訊還會投資嗎？」這種對經濟利益的極致追逐，正在徹底摧毀西方文藝創作最核心的靈魂——言論自由。
上述兩份報告在西方政界和文化界奠定了「好萊塢出賣言論自由以換取人民幣」的批評基調，首次將各大製片廠為了利益在台詞、國旗、劇情上對北京做出的妥協，定義為「制度化的自我審查」。
3、美國國防部（Pentagon）正式修訂的《與電影界合作指令》（DoD Instruction 5410.16）： 美國國防部於2023年中正式宣布，若任何好萊塢電影被發現為了符合中共當局的審查要求而修改情節、甚至刪除臺灣國旗等元素，五角大廈將一律拒絕為其提供包括航母、戰機、軍事基地在內的任何實質協助。
這是對好萊塢為了市場向中共「跪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從而被迫覺醒，以及美國官方出手斬斷中共審查黑手的「硬氣回補」評價。
4、美國國會通過的《國防授權法案》（NDAA）相關修正案：這項法令直接催生了《捍衛戰士：獨行俠》（Top Gun: Maverick）在正片中頂住壓力、堅持讓湯姆·克魯斯穿上印有中華民國與日本國旗的飛行夾克。這件事在近年各大國際影評與自媒體中，被廣泛引用為好萊塢開始與中國市場「脫鉤」、重拾西方核心價值觀的里程碑事件。
好萊塢與「魔鬼中共」的交易，可以被看作一場典型的「資本短視被威權體制精準獵殺」的悲劇。 好萊塢本想用文化軟實力去「和平演變」中國，結果卻因為對金錢的貪婪，反過來被中共用審查制度「體制性污染」了整個西方創意產業。
如今，隨著中國票房神話的破滅和美國政界、軍方的強力斬斷，好萊塢正在經歷一場痛苦但必須面對的「去中國化」與自我救贖。這場大戲，正是全球化時代西方資本在威權面前迷失與覺醒的最生動標本。
好萊塢2022年製作的大片《捍衛戰士：獨行俠》拒絕向中共低頭，保留了日本國旗和中華民國國旗。（視頻截圖）
打破迷思 沒有中國市場更快活
2022年由美國男星湯姆克魯斯主演的電影《捍衛戰士：獨行俠》（Top Gun: Maverick），上映後首個周末的全球票房達到2億4800萬美元。美國國家廣播公司商業頻道於2022年6月3日報導稱，這部片在臺灣同樣賣座，因為該片沒有屈服中共要求，拿掉中華民國國旗。
《捍衛戰士：獨行俠》和近兩年幾部漫威、DC大片的成功，給了好萊塢高層極大的底氣。
這些電影在拍攝或後期製作時，直接放棄了中國市場，拒絕了中共的審查修改要求。結果，它們靠著北美和全球其它自由市場，包括：歐洲、日韓、臺灣等國的強勁票房，依然大賺特賺，甚至打破了歷史紀錄。
這打破了過去20年好萊塢廣泛流傳的迷思——「沒有中國市場，大製作電影就會虧本」。好萊塢發現，只要故事夠好、製作夠硬，不討好中共，光靠全球自由世界也能活得很好。
好萊塢的改變是非常明顯的。好萊塢大片中重新出現了亞洲面孔的反派角色，臺灣國旗和西藏等敏感元素也開始重回大銀幕。在劇本創作會議上，可能現在已經很少人想到：「這個情節會不會讓北京不開心」。
（人民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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