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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股災--小行星撞地前那一晚
子朝
【人民報消息】值此新春佳節之際，本期節目我們跟隨一下熱點，談談最近上演的一部恐怖大片——A股市場。
A股跳水上演恐怖現場
農曆兔年的最後一個月，困擾中國人的除了把無數人堵在回家路上的風雪，就是跌跌不休的股市了。自進入2024年以來，上證指數就從接近3000點的位置一路向下。從1月17日開始更是進入暴跌通道，經常上演上證單日跌幅超過2%，乃至於千股跌停的跳水奇觀。繼3000點保衛戰之後，2900、2800、2700相繼成爲需要“保衛”的整數關口。在春節假期前的最後一週裏，更是一度接近2600點，創下了2019年以來的歷史新低。中國股市的這幅窘態，與美股爲代表的全球指數的一路看漲形成了鮮明對比。特別是亞洲周邊國家包括日本、臺灣、印度的股市都紛紛屢創新高，這更進一步凸顯了我大A的“不同反響”。在2月2日上證指數跌破2700點的當天，大批憤怒的中國股民無處發泄，居然找到了微博上一處不會被輕易刪帖的所在——美國駐華大使館的官方微博賬號。股民們在一條有關長頸鹿保育的微博下方評論區裏紛紛留言進行所謂的“求救”，一邊痛批中國政府一邊懇求美國“解救水深火熱的A股股民”，形成了被戲稱爲“長頸鹿網絡革命”的奇觀。
實際上，自2023年5月8日上證指數達到3418點的高點之後，A股市場就呈現了單邊下跌的局面，特別是8月以來，伴隨着外資的大規模撤出，滬深兩市已蒸發了數萬億人民幣的市值。由於A股指數計算過分傾向於大盤股，真實的下跌狀況更加驚人。2024年第一個月，上證指數看起來只跌了6.27%，但以中小股票爲主的中證1000則下跌了19%，而整個市場上所有股票下跌的中位數達到了23%，意味着有一半以上的上市公司市值都出現了兩成以上的縮水。這已經可以被稱爲一次股災了。
更加黑色幽默的是，與這次股災如影隨形的，是中國官方持續不斷並且嗓門越來越高的“政策利好”加“正面喊話”。8月份3200點的時候，中國官媒說什麼“外資今天對A股愛理不理，明天讓你高攀不起”，“讓居民通過股市也能賺到錢”。年底3000岌岌可危的時候，突然跑出來說什麼“唱衰中國經濟是危害國家安全”“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到了股災發生的2024年1月底，則直接宣佈開始要打擊“惡意做空”。在這中間還有中國經濟2023年“悍然”增長5.2%的超級利好出現。但市場上的投資者卻毫不領情，不斷上演踩踏式出逃的行情。戰無不勝的習近平經濟思想似乎在股市上不頂用了，頑強的市場規律充分地展現了中外投資者對中國未來的真正預期。
一開始就跑偏的中國股市
實際上，被戲稱爲“緬A”中國股市的問題不是現在纔有的。上證指數自2015年股災之後就一直在3000點左右徘徊，而至少到2019年爲止中國的經濟還有可觀的增長。這與中國股市“融資優先”的導向有着密切的關係。中國股市最初的設立，目的就是爲了所謂“解決國有企業資金問題”。在中國股市建立之初，上市的公司甚至連正經的股份制改革都沒有做到，來就是爲了圈錢的。審批製造成上市公司資格本身成爲一種可以買賣的“殼”資源。上市公司資格的“短缺”以及審覈制背後暗含的“國家權力背書”性質，則帶來了A股市場極高的IPO溢價，新股發行當天往往能出現翻倍甚至更多的漲幅，這造成了中國特色的“打新股”文化，將巨大的風險轉移給了二級市場上的投資者。習慣成自然，這種全世界絕無僅有的怪象在中國A股市場上卻成爲了常態。
中國的股市既然一開始就是爲了圈錢，那麼各種漠視投資者利益的設置也就不足爲奇了。一般來說，股票二級市場的一個重要功能就是“價格發現”。因爲股票的二級市場價格本質上是對公司未來收益的折現，炒股炒的就是個預期，而預期又立足於當下的信息，所以有“炒股就是炒消息”的說法，消息第一時間體現在股價上。但中國股市卻設置了獨具特色的“T+1”交易和漲跌停板制度，讓價格的發現和調整不能一步到位，給了各種建老鼠倉的莊家以充分的收割機會。
在這樣一個泥沙俱下的市場，上市公司割韭菜手段自然也是花樣繁多。最典型的策略就是“包裝”出漂亮的業績達到上市要求之後，在上市前進行突擊分紅，實現“利潤股東帶走，負債留給股民”的結果。比如最近一家名爲大明電子的公司，在上市報告期內分紅超過了同期利潤總額，其資產負債率超過70%，上市圈錢屬性過於明顯。甚至其實際控制人在接受媒體採訪時也講出了“IPO不成功我們就要倒閉了”的大實話。但就是這樣一家明目張膽來圈錢的公司，居然主板IPO過會成功。大批公司來上市根本不是融資用於企業發展的，而是來賣公司的。股民不是來投資的，而是來接盤的。另外上市公司的財務造假也是家常便飯，個別慣犯比如獐子島，在十餘年時間裏多次上演“扇貝跑路”之類將投資者視爲白癡的操作。而監管層對於此類行爲長期處罰不力更是助長了這種亂象。比如著名的康美藥業造假案，300億貨幣資金不翼而飛，最後居然只被罰款60萬元——這居然是證監會對相關行爲的頂格處罰。這種“罰酒三杯”式的處罰措施的“威力”可想而知。如此高收益低風險的事情，難免引來許多人競相效仿。
“巨輪95%的動力都用來鳴笛”
中國股市帶着這些原罪出世，一路走來，熊極多，牛極少。2007、2015兩次著名的牛市都來勢洶洶卻曇花一現，緊隨其後的都是一場令無數財富灰飛煙滅的股災。但這次股災與之前那兩次最大的區別，在於它之前並沒有牛市相隨。與前兩次“炒”出來的股災不同，這次股災更多地帶有“恐慌性踩踏出逃”的色彩。
本次股災的大背景，是2023年全年中國經濟的頹勢。地產泡沫破裂、失業率飆升、發達國家“對華脫鉤”，以及疫情後瀰漫全社會的對未來的不確定預期，造就了2023年全年投資、消費、出口三駕馬車的全線崩盤。作爲經濟晴雨表的股市當然要受到嚴重影響。再加上天降偉人爲了對沖脫鉤影響，開放了外資通過滬港通途徑進入中國股市——這一行爲本意是想引入外資來做多“抬轎子”——在經濟下行、未來出現諸多不確定因素的時候，這些嗅到風向不對急於跑路的外資，轉瞬間即稱爲砸盤的風向標。
與此同時，A股市場IPO的步伐卻在突飛猛進中，各地甚至出臺了攤派式的IPO企業數量指標。但在IPO融資加速，上市公司數量大躍進式增長的同時，股市的資金卻越來越緊張。2020年以來，極速擴張的地方債以及此後爲化債投入的大筆資金，極大地影響了A股市場的流動性。2024年中國計劃發行24萬億元的政府債券，平均每月2萬億，相當於一個騰訊的市值。如此巨大的債券發行規模就像一臺大馬力的抽水機，抽乾了市場上大部分的流動性，當然無力支撐已經岌岌可危的股票市場。
當然，本次給市場信心最後一擊的，還是那個2023年經濟增長5.2%的神奇數字。按照這個數字，中國經濟依然穩中向好，不是小好是大好，這與財政部提出“保民生，保運轉”這樣喪氣的口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當然更要命的是，既然中國經濟這麼“好”，那就表明中國政府並不承認中國經濟有任何問題，那就不會出臺相應的經濟刺激政策，大家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不僅通過滬港通進入的俗稱“北上資金”的外資紛紛出逃，散戶和機構投資者也競相拋售，最終股價大跌引發各類基金產品、上市公司股東股權質押紛紛觸及平倉線，被迫賣出股票，進一步誘發踩踏式下跌。天降偉人的班子所做的，除了不斷用肉喇叭叫喊“經濟一片大好”之外，就是把帽子扣在所謂的“惡意做空”頭上，實在看不出他們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如現在流行的一個說法所說，一艘巨輪把95%的動力都用來鳴笛了，你覺得它還能往哪開呢？
根本原因是信心崩塌
在年前的最後幾個交易日，中國政府終於採取動作“救市”了。通過“國家隊”資金進場，A股幾大指數紛紛大漲，上證指數從2600多點又重新回到2900關口。但這次的國家隊救市，主要靠的是拉抬對指數影響較大的金融類等權重股，超過一半的股票仍然處在下跌中，能借此解套的股民並不多。何況國家隊每次都是在大盤暴跌之際進場拉一波，攢足了帶血的籌碼。更要命的是，自從“惡意做空”的罪名被髮明出來之後，不僅本身就聊勝於無的融券即做空業務被暫停，還進一步發展到不讓機構投資者賣出。市場最基本的買賣功能都被隨意限制，他們以後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歸根結底，這場股災的根源來自於內外投資者對中國未來的信心崩塌。不僅是人口危機、地產泡沫、中外脫鉤、供應鏈轉移這些顯性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在三年疫情防控中暴露出來的，中國當局在天降偉人帶領下決策的隨意、多變和荒唐，不僅沒有改善反而愈演愈烈。如果連一些基本的規則都能被權力之手肆意糟踐，那沒有了未來的股市，自然也就失去了現在。當然了，說不定天降偉人的心思還就是鄧公那句話“搞不好，可以關掉”呢。△（轉自自由亞洲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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